一个人的元谋

1 无处可去，无处不可去

     往往，我的外出十分偶然，行程混乱，如个人的突发事件，一半计划，一半流浪，无处可去，无处不可去。如少年时代的意气，我会爬上树藏起来直到天黑过了，直到感觉到旁人真实的担忧，此外还得由我来决定是否接受这种担忧。

本以为楚雄州只是满目的穷壤，然而并非如此，可爱的云南从不会使一个流浪的人失望。

2 龙川江边，曾被喧闹淹没的小镇

广通，藏在滇中大山里一个小镇，宁静得会使陌生感压迫我全身，却是成昆线上的交通枢纽。成昆线——60年代的一个奇迹，一位黑井的居民就用我第一次听到的黑井话对我津津乐道文革时期的铁道兵如何开辟这伟大的工程。

从广通乘火车去黑井，票价2.5元，还遇见车上的彝族老汉唱着讲述爱情的民歌。

黑井，中国历史文化名镇，一个曾在数百年内占据云南赋税半壁江山的地方，亦不过是个山谷中狭窄的弹丸之地，然而这里却中原文物繁盛，然而武家大院的私人园林实在使人苦笑，红沙岩的铺地怎么也是异于中原的。

如此出行，姑且可算作一种旅行，旅行则免不了搜索本地的吃吃喝喝。一杯小灶高粱酒，大口吃下盐焖肉，酒佐石榴花。山谷里龙川江水向金沙江静静流去，不时的有火车汽笛声响起，据说，成昆铁路要在龙川江上跨越49次。而如今黑井已几乎不生产盐了，从民国末年以来至于此过去的历史萧条至极。

3 投奔170万年前

从黑井去元谋似乎较为方便的是乘火车，只一站，一个小时便可到达元谋了。元谋很热，也正因此成为中国冬季蔬菜的一个基地。我包了一辆微型车，从与别处无异的县城里奔向田野，奔向元谋人遗址，道路两旁的田地里一片繁盛，我几乎闻到风中蔬菜的味道。

而上午黑井车站的静谧仍让我难以释怀，这算是我第一次来到滇中腹地。在黑井车站的月台上除我之外只有另外两位游人。朴实、平淡而寂寞，夜里黑牛盐井边的广场上人们仍会跳起彝族左脚舞吧。

4 土林不土，水清沙白

路南石林、版纳雨林、元谋土林——云南三大“林”，只有版纳雨林与“树”有关，金沙江附近的土林则实际上遍地皆细小的沙石了。诺大的迷宫似的土林，竟只有我一个人，这让我感觉到一种极大快意。秋日的傍晚阳光照射在土林上，金光闪闪，又扑朔迷离。峡谷中的沙地、细竹，尤其是热烈开放的芭茅在微风中妩媚异常。在土林高处的亭子里休息，俯视宫殿般的土林，远望青翠的山峦。

推开窗便见土林，土林宾馆的Li建议我去看看班果和浪巴铺土林（目前尚未“开发”），她更喜欢那边。我想不仅如此，我还要去金沙江边的。我是土林宾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这更是让我欣喜。

从元谋乘汽车去楚雄市，汽车在大山间一直环绕盘旋。在云南久了这本不以为然的行程，此时竟觉得这也是多么使人感动的一件事，我们的确生活在大山的怀抱里，温暖、黝黑、塌实。

2009-10-20